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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雅

 
 
 

日志

 
 

送考  

2012-06-18 13:15:43|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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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五点,从睡梦中醒来,窗帘的细缝里渗出一丝微光,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欢叫,我再也无法入睡————今天要去送考。

        带上班主任工作手册提前一个多小时出发时,看到院子里密密簇拥着的栀子花开了,芳香四溢,迎面扑个满怀,空气很清新:我在心里祈祷今天的考题不要太难。

        离考点还有一条路之隔的地方远远看见车水马龙,各校学生和送考的家长也都早早的来了,人声鼎沸,学校大门附近的两条十字路口人潮拥挤,路口拉上了警戒线,红色显示牌上写着大大的"考场重地,禁止鸣笛”。校门口的警车灯对着马路不停旋转,几个警察戴着墨镜虎视眈眈的在人群中来回走动。学生们三五成群积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的说昨晚一夜没睡好,有的说早早睡了却早早醒了,有的手里拿着昨夜复习的提纲摸着胸口说心跳得好快啊,有的说总想上卫生间。。。。。。家长们有的是父母一起来的,有的陪着孩子仍絮絮叨叨关照不止,有的远远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站着不忍离开。

         我将车快速停好,找到自己班级的学生,一一清点了人数,检查他们事先准备的小袋里准考证等其他必备文具是否都已装好,等到即将要进考场了,几个学生忽然提议说:老师,我要抱抱!哦!抱抱,抱抱吧,我一一拥着他们,拍着个个高过我许多的肩膀,对他们耳语:“没事的啊,轻松上阵,你肯定能行。”手拍在他们的肩上,也拍在我的心坎上。。。。。。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所有的老师和家长的心都随着考生潮起潮落。

        每一场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时,各校老师们都齐齐的站在第一道警戒线内等着自己的学生出来,铃声一响有的就急急的走向第一个出场的考生,睁大眼睛问:“怎么样啊,题目难么?都做出来了么?”待到学生说:“还好,挺简单的”。老师们脸色也一下子放松下来跟着甜蜜的笑,有的老师远远的观察着走出的考生表情,看到面带愁容,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没等问就忙着安慰:没事没事,要难大家都难,不止难倒你一个!如此,一遍遍的重复给说“难”的每一个学生。纵观下来据说语文和外语是偏简单的,化学也还好,物理和数学偏难。数学考完时,没等我开口问,我们班数学成绩一直很棒的一位男生见到我就低下了头,强忍着眼泪哽咽着,欲言又止。我护着他走了一段校园的路拍了拍他的背,轻轻说:“考过就别多想了,还有下面几门呢,相信自己吧!”。还有另一个女生,跟她的数学老师说着说着捂着小脸大哭起来,泣不成声,边哭边说有两道题从来都不认识。。。。。。成群的考生陆陆续续全都出来了,各自带着不同的表情与拥堵在校门口的家长们会和,演绎着几家欢喜几家愁。

 

         送考已不是第一次,亲临了很多感动,每一次都是心痛和无奈。

         丰子恺写过一篇《送考》,描绘的是30年代的考试众生相。赶考的孩子们无暇顾及秋风里盛开的姹紫嫣红的牵牛花,也不去观看难得一遇的集体大抗旱,一帮小小的学生只顾埋头关心书本上的“穿山甲吃什么”,宣布中考成绩时,个个紧张得张大嘴巴等待发布成绩的那人发布自己的命运,似乎考得进去,便有无穷的后望,可以一辈子荣华富贵,吃用不尽。这么多年过去了,子恺先生当初以悲天悯人的眼睛和心灵见证的考试对孩子幼小纯真的心灵所造成的深深创伤似乎再次重演。我的一个学生在她的qq个性签名上写着:是谁发明了中考这东西?! 道出对考试难言的愤怒。最后一场考试的时候,一女生忘了带准考证,被门房扣住,家长与其理论不通后动起拳头大打出手,似乎要和门房老师拼命。。。。。。其实,门房查证的老师也是奉命而为,其实,没考上的不快乐,考上了的,也未必真正的快乐啊!

        子恺先生写送考,写的是孩子们被残酷的考试摧残得已经失去了许多童年该有的欢笑和纯真,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深深地埋下了考得一个好学校就是今后有好的生活的开始的观念,几十年过去了,今天的现状与大作家当时的情境又有多少差别呢?作家对制度的悲哀和不满也只是无奈地付之一笑,今天的我们,又奈何妨?

        但愿,这样的送考心情不再。

                   
                          送考 - 恩雅 - 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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